送舅舅住院的那天也是这样得晴,我没留心医院的减速带,舅舅捧着腹水的透亮的肚子开玩笑说:颠破羊水了你可要负责哈
石膏猫猫为尽快痊愈,放弃了电脑书籍资料,每日爬墙上房,两耳不闻窗外事,今天忍不住瞥了一眼旧报纸,真给自己惊着了。
近来,中国文联副主席覃志刚,在广州举办的全国基层文联工作座谈会上,其向媒体透露:“我们愿意吸收像李宇春选秀明星、韩寒等‘80后’作家加入文联。另像‘北漂一族’,只要是在文艺领域有成就,不管什么层次出身,文联都有可能将其吸纳进来。”
覃志刚介绍,中国文联作为一个团结广大文艺工作者的组织,吸纳更为多元、广泛的群体。因此,一些选秀明星和“80后”作家,如果他们愿意提出申请……不是没有加入文联的可能。另外,目前活跃在北京艺术圈里的“北漂一族”也已成为文联发展的对象。
韩寒的书没读过太多,但是同龄人,还不免有些关注。想当年,韩寒同学也作为全国家长同志们的反面教材红遍大江南北,从十七岁被社会误解至今,又被误会成了“有成就的人”,受邀加入文联,岂不是让很多人自己扇自己嘴巴。
有人质疑:“老作家无论知名度和作品的影响力,已经很难与‘80后’的作家、歌手抗衡,他们占不到文化市场份额十分之一。团结选秀明星和韩寒就等于一次赤裸裸的文化‘招安’。”
就算是招安,流民韩寒属什么层次出身?文联是哪代朝廷?更何况还提出要通过考验才能加入,不知道每天在赛车场出生入死的韩寒还需要什么考验,莫非进“闻联”还要考嗅觉不成?不过对此,韩寒同学好像也早已给出自测结果,“文坛是个屁”,不知道这合不合乎标准,让不让朝廷满意呢。
颈椎犯了,一直疼,人基本变成了移动石膏像。又遇上期末考试巡考,六千多人,才站了几天,腿就都成了红萝卜,事实证明,老师和售货员都是很不容易的。闷罐似的教室里,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被折磨的愁眉苦脸,对于一个病人的身心,真是具百害而无一利。
今天又有幸被一部诺基亚N73手机欺负了,生气中,停博。
上周有个学生突然查出白血病,历尽艰辛才从大山里走出来,尚未起飞就折了双翼。一双年迈的父母犹豫着打来电话,医院说再不交费就停药了,一年的劳作几天就已经耗尽了。不能停,不管怎样,都要治。
小女孩的遭遇勾起了我对瑾的思念,几天的浓雾大雨,笼着它们不肯散去。
认识瑾有十多年了,其实,算起来,真正在一起没有几日,聚少离多的,直到二零零四年她去世。
十年之前,我们互不相识,很偶然进入同所学校,成为了舍友。离开家的那些年,大我两岁的瑾,时刻都像姐姐一样在我身边,同学们背地里都称又黑又壮的她为“保护神”。
那时候,学校还尚未完工,下晚自习要走的路很是崎岖,瑾总是走在前面,深一脚浅一脚的打着手电为我探路,直到她查出白血病住院,我才知道,原来瑾自小脚踝就有习惯性脱臼的毛病。
每天学校食堂开饭,瑾都很自觉地先把我碗里的肥肉拣给自己,然后笑着说,吃吧。
念书的时候,估计谁都遇到过个把刁难学生的老师,每次有这种事儿,我俩都是自告奋勇替对方解围,稍不留神,就是集体挨骂,但我们还是照样乐此不疲。
我们入住的宿舍楼才刚竣工不久,墙壁湿漉漉的都能印出手印,天气好的时候,我和瑾就偷偷地抱着被子到楼顶平台上躺着,闻闻太阳的味道。
没过多久,我突然得了严重的厌食症,除了喝水,颗粒不进,瑾寸步不离我身边,只一个星期的时间,我的头发就变成了金黄色,瑾担心我又不敢说出来,因为她答应过要为我保密。可最终还是她忍不住告诉了老师,那是我唯一一次对她发火,表面上是为“告密”,其实,是因为我不愿意离开。
之后,我就转学了,到一所离家很近的学校读书,没过多久,瑾也离开了,被父母送到别的城市一所据称“升学率很高”的学校。那时候,不及现在通讯工具这样发达,通电话都很难得,我们仅靠书信相互了解对方的情况,还记得瑾在来信里经常说,学校旁边的化工厂很呛,上课都要捂着鼻子。
高考结束之后,我满怀着期待和兴奋去跟瑾见面,却是在医院。瑾的病情越来越重,家里也渐渐支撑不起,但她还是开朗如从前,常常还是她逗我开心,光头上顶着各式的假发,苍白的脸上依然笑靥如花。越是这样,我越去得少了,一次次去病房的路上,心里都受着煎熬,每次进门前,都先悄悄向护士打听一下情况,生怕看见空空的病床。
瑾还是走了,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,带着些遗憾和眷恋。我也不敢再给瑾的父母打电话,害怕她的妈妈看见我就会想起瑾,她一直责备自己把瑾送到那所与化工厂毗邻的学校念书,怨恨自己害死了女儿。
十年,弹指一挥间。每次看见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,我就想起瑾左侧脸颊上浅浅的酒窝,自己也会禁不住微笑。想起来,总是会心疼的,感觉心就像被掏空了似的。